农民摄影家郭贤乐生在农村长在农村,一辈子拍农村

2005年,郭贤乐在东西湖一蔬菜农场采风,忽然看到一辆农用车满载一车蔬菜从身边驶过。他吃惊地发现:司机将车子的后厢挡板平放下来坐满了人。眼看农用车越开越远,他先后搭麻木、的士追赶农用车,当的士即将追到农用车时,他摇下车窗将相机伸出车外对着农用车按下了快门。

袁思丽在家里与“王子”玩耍。岳依桐摄

“王子”的导盲犬工作证。岳依桐摄

在四川省盲人协会主席吴军看来,四川有约100万名视障人士,却只有3只导盲犬,一方面是因为导盲犬训练的困难,另一方面是大家仍对导盲犬不够了解。其实导盲犬早已走入人们的生活。上海1999年就规定盲人可以携带导盲犬出入公共场所或乘坐公共交通工具;成都地铁2013年起允许导盲犬伴随盲人进出地铁站;2015年5月开始施行的《北京市轨道交通运营安全条例》规定,视力残障者携带导盲犬进站乘车,应当出示视力残障证件和导盲犬证;中国铁路总公司与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在2015年制定的《视力残疾旅客携带导盲犬进站乘车若干规定(试行)》中提到,盲人可带导盲犬乘全国火车。

“‘王子’今年已经3岁,按规定导盲犬在身体健康的情况下,最多服役10年,此后便要返回幼时的寄养家庭养老,我根本不敢想,舍不得。”谈及未来,与王子一起玩着玩具的袁思丽忍不住流泪。“希望‘王子’能一直留在我身边,我还想和它去好多好多地方。”

“一开始我们也不确定导盲犬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,所以还跟在后面观察了好几次。”袁思丽的父亲袁龙学笑道,“现在我们对‘王子’放一百个心!平时在家爱玩、爱吃的它工作起来就像变了一只狗一样。”

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引导下出行。岳依桐摄

袁思丽在家里与“王子”玩耍。岳依桐摄

“王子”的到来不仅为袁思丽出行提供方便,也让袁思丽的心境发生了变化,为她家带去了欢乐。“有了‘王子’的陪伴,女儿心情好多了,以前她还是比较封闭,没事就在房间里睡觉。你问她什么,她高兴了答应两句,不高兴就不开腔(不说话)。”袁龙学说,不仅女儿喜欢“王子”,他和妻子也十分宠爱这只导盲犬,给“王子”买的玩具放满了两个篮子。“看它的眼神就忍不住要对它好,空闲时,我们一家人还会带它去玩,像个娃娃(孩子)一样。家里多了很多欢笑。”

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引导下出行。岳依桐摄

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引导下出行。岳依桐摄

“我生在农村,长在农村,一辈子拍农村!”郭贤乐说,1981年以前的一些年,他住汉南农场,出门就可以拍农村题材。1981年后回到东西湖,他经常骑自行车下乡,到柏泉、走马岭。一骑就是20公里,有时也搭班车。

如今郭贤乐已退休十多年了,但他仍不停拍,不停在发照片。他的照片在法国、尼泊尔和中国香港参加过展览。

袁思丽平时在所住社区工作,每周还会到一家黑暗体验馆兼职数次。在“王子”到来之前,袁思丽的父母需要兼顾接送女儿和工作,十分辛苦。“以前家人必须接送我,虽然我觉得自己拿个盲杖出行也可以,但父母会不放心。平时我上班,他们都会很累,偶尔想出个门,也要等家人有空陪我才行。”

出行前,袁思丽为“王子”穿好导盲犬背心,套好导盲鞍。岳依桐摄

在这张题为《菜比命贵》的照片中,一辆满载着新鲜蔬菜的农用车向前疾驶,车顶上坐的4个人中,其中一人在打瞌睡;放下来的后厢挡板上坐的4个人,其中3个人像睡着了,看上去也都疲劳困乏,而车厢内一筐筐豆角青翠欲滴。这张照片先后获得2005年武汉市安全生产摄影大赛金奖、2006年中国摄影家协会华中大拜年摄影擂台赛银奖,并入选中国摄影家协会《2007年全国摄影艺术作品荟萃》画册。

“它是我们家的一分子” 想向大众科普导盲犬

郭贤乐说,他2015年买了无人机,用无人机拍了不少照片。“拍城市,在楼顶、山顶拍是最好的,有45度角,无人机经常把山水都拍平了,花草拍成了画。”郭贤乐点开一幅反映东西湖东山街群力村新农村的照片说,他拍新农村摸出了经验,一定要天气好,风小,背景要有蓝天、白云,这样拍出的新农村生机勃勃。

绕行排队4年才与“王子”相遇:如何培养一只合格的导盲犬?

“‘王子’温顺可爱,平时出行常有人过来逗它、摸它,其实这样会分散它的注意力,甚至可能导致盲人受伤。”袁思丽说,自己感谢人们对“王子”的喜爱,但如果遇到工作中的导盲犬,请坚持“不喂食、不抚摸、不呼叫、不拒绝,在有能力的情况下询问盲人是否需要帮助”的“四不一问”原则。

“它是我们家的一分子,我们是相互陪伴、相互需要。”平时,袁思丽喜欢在短视频APP上发布“王子”的视频,她说,其实目前大众对导盲犬仍然不够了解,想通过这些视频客观全面地向人们展示导盲犬的工作、生活。

虽然2019年才真正与“王子”相遇,但袁思丽早在2015年就向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递交了申请,之所以耗时4年之久,是因为中国申请导盲犬的盲人数量和合格的导盲犬数量差距悬殊。 中国导盲犬大连培训基地是中国成立时间较早、培训体系较为完备并且支持外地盲人领养的导盲犬培训基地之一。该基地共同训练部部长王鑫介绍,由于高成本和高淘汰率,每年培训成功的导盲犬数量有限。“培养一只合格的导盲犬需要1年半左右,成本高达15万元至20万元。”2006年成立以来,从该基地“毕业”的导盲犬不超过200只,而中国视障人士数量超过1700万。 一只导盲犬的“诞生”需要经历哪些环节?王鑫说,该基地目前培训的导盲犬包括拉布拉多和金毛两个犬种。狗狗出生60天后,要先到寄养家庭生活1年,“这是其中关键环节,主要是培养它的社会化认知。”这个过程中,狗狗与人朝夕相处,会将人看作它生活的一部分。1年之后,狗狗会被接到基地进行训练,内容包括走直线、楼梯、电梯、扶梯,躲避固定障碍、移动障碍、高空障碍等。

为了拍摄,郭贤乐有时“铤而走险”。为拍园博园全景,他上到一栋12层的居民楼楼顶,当时正刮大风,还下着雨,他的脚在琉璃瓦上一滑,“身子迅速往下落,幸亏抓住了一根电线。”而拍出的《垃圾场上建公园》,获了几个奖项。为了避免危险发生,后来到房屋高处拍,郭贤乐会用绳子把腰系住,另一头系在楼顶上。

改革开放后农村巨变,郭贤乐的农村摄影题材有着明显的变化轨迹。他说,上世纪80年代常拍农村插秧的场景,那时农村以种粮食为主,后来拍农民收获西瓜,拍大棚蔬菜、大棚葡萄,农村种植转向经济作物。之后大棚蔬菜变成大棚采摘园,大棚长满吸引城里人来采摘的草莓,连外国人都来乡村游。近几年更是拍到了脱贫户在大棚种植多肉植物。而最新的情况,郭贤乐说他亲眼所见:农户在大棚内用手机拍葡萄、西瓜,视频直播上抖音,边拍边和网友订货。“这个场景,我一定要用图片来反映!”他说。

郭贤乐多次提到农村变化大,农村题材摄影接地气。为了跟上形势,郭贤乐订报从1966年至今没有间断过。发了他照片的报纸,他都保留下来,家里一间屋子堆满了报纸,前段梅雨把部分报纸打湿了,郭贤乐心疼好一阵。

导盲犬“王子”工作日常:能自主判断障碍并灵活绕行

如今,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带领下,独立出行已经毫无问题,虽然乘地铁到兼职地点需要一个小时,但对于袁思丽而言,这段时间因有“王子”陪伴,变得不再难熬。每天出门前,袁思丽会先带“王子”去固定的地方排便,然后给它套上导盲鞍,随后再对“王子”进行简单的服从训练,包括坐、卧、等待、起来等口令。“这时候‘王子’就会进入工作状态。” “‘王子’工作时非常专业。”袁思丽介绍,导盲犬工作时不会随地大小便、到处嗅闻、吠叫,乘坐公共交通时也会安静卧在自己身边。同时,导盲犬能够自主判断并绕过出行障碍,避免主人受伤。

由于四川导盲犬数量很少,袁思丽也曾担心大众是否会不接受、排斥体型较大的“王子”。“其实我多虑了,不论是坐公交还是坐地铁,大家都很包容友善。”抚摸着“王子”柔顺的毛发,身材瘦弱的袁思丽坦言自己收获的感动更多。“有时候一些老年人不清楚情况,就会问‘哎呀,狗怎么也能上地铁?’每当这时,周围的年轻人都会主动帮我解释,说导盲犬允许乘坐公共交通。”

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引导下乘坐地铁。杨予頔摄

“‘王子’,找一个向上的扶梯。”成都一地铁站内,奶白色的拉布拉多犬穿着印有“导盲犬”字样的红色背心,带着导盲鞍,熟练地听从主人袁思丽的指令,灵巧地绕过行人、柱子,带她找到电动扶梯。 遇到没有电动扶梯需要走楼梯的情况时,若楼梯向上,导盲犬“王子”就将两只前腿搭在台阶上;若楼梯向下,“王子”便停在楼梯前不动。拉着导盲鞍的袁思丽就通过感受“王子”的动态来判断路况,并安全行走。

“改革开放后农村的变化,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。”郭贤乐接着打开几张照片,一张黑白照片反映上世纪70年代末东西湖农村的土坯房,另一张照片则是他近年在原地拍的,照片里已是绿树成排、花草葱茏的居民小区。一张照片反映城里人到东西湖乡村的农家乐体验扶犁耕地,一头牛在前面拉犁。

“导盲犬是为普通人服务的,要考虑到生活中可能会面临的各种障碍。”王鑫表示,导盲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它需要走街串巷,并具备独立思考判断的能力,这也是导盲犬淘汰率较高的原因所在。“不清楚未来主人会去到哪些地方,所以我们的培训会涉及各种路况。”训练过程中,狗狗也面临着性格、胆量、攻击应对等多种测试,在特定时间段内无法克服恐高、焦虑等状态的狗狗,就会被淘汰。 一批导盲犬“毕业”后,基地会按照递交申请的顺序联系申请人,并实地考察申请人的生活、工作环境等,再根据申请人的性格、体型、出行路线等为其匹配适合的导盲犬。“比如袁思丽有时会经过一个夜市,我们就为她匹配了体型较大的‘王子’,关键时刻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。”匹配成功后,导盲犬还需与主人进行为期90天的匹配训练,培养默契之后,导盲犬才能正式“上岗”。

2008年8月,郭贤乐被中国摄影家协会吸收为会员。而后,他相继担任湖北省摄影家协会理事、武汉市摄影家协会副主席。他还被中国新闻摄影学会吸纳为会员。

(长江日报记者万建辉)

“可能大多数盲人会觉得自己身体不便,很难再去照顾一只狗狗,还有人经济条件不好,无法承担照顾导盲犬的费用。”吴军说,其实随着科技发展,各类导盲设备、应用软件都能起到引导盲人出行的作用,导盲犬的引导作用在一定程度上被弱化,但导盲犬的陪伴性和应对突发情况的灵活性无可替代。“而且,与冷冰冰的设备相比,导盲犬对视障人士,尤其非天生失明的人而言,陪伴作用大于引导作用,能够帮助视障人士走出封闭的内心,缓解孤独。”据悉,四川省盲人协会计划通过论坛、交流会等方式对导盲犬相关知识进行科普。

虽然这一幕几乎每天都在上演,但大多数四川人其实并没有亲眼见过导盲犬,因为在这个常住人口超过9000万的省份,仅有3只导盲犬,“王子”就是其中之一。

袁思丽在“王子”的引导下乘坐地铁。杨予頔摄

袁思丽在家里与“王子”玩耍。岳依桐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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